写梅花,不只是写梅花;写竹子,不只是写竹子。咏物诗表面上在写物,实际上是借物说人。这种写法叫“托物言志”。
咏物诗的特点
咏物诗有三个特点。一是表面写物。全诗围绕一个“物”展开——梅花、竹子、石灰、蝉。二是实则喻人。诗人借“物”的某种特性,来比喻自己的品格或志向。三是物的品格等于人的品格。诗人不直接说“我很高洁”,而是说“梅花不畏寒冷”,含蓄而有力量。
咏物诗不是博物学,诗人写物,不为介绍物,为的是表达自己。
常见咏物诗举例
梅花——不畏严寒、高洁
王安石《梅花》:“墙角数枝梅,凌寒独自开。遥知不是雪,为有暗香来。”
梅花在墙角偏僻处不受瞩目,寒冬独自开放,不争春、不媚俗。凌寒独自开,不畏严寒;暗香来,不求人知,自有品格。王安石当时推行新法受阻,被罢相。他笔下的梅花,不只是花,是理想中“独善其身”的政治家形象。
竹子——正直、坚韧
郑燮《竹石》:“咬定青山不放松,立根原在破岩中。千磨万击还坚劲,任尔东西南北风。”
竹子的根扎在破岩中,风再大也不倒。写的是竹,更是人的气节。郑板桥一生为官清廉,关心百姓疾苦。竹在他笔下就是人格的写照。
石灰——清白、不怕牺牲
于谦《石灰吟》:“千锤万凿出深山,烈火焚烧若等闲。粉骨碎身浑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。”
石灰的形成过程:采石、煅烧、粉碎。于谦写石灰,也是写自己。明代官场黑暗,于谦为官清廉,最终被诬陷致死。他用这首诗提前写下了一生的墓志铭。
蝉——高洁、清高
骆宾王《在狱咏蝉》:“露重飞难进,风多响易沉。无人信高洁,谁为表予心?”虞世南的《蝉》赞蝉居高声远,因品格高洁。
蝉居高饮露,古人认为它品性高洁。骆宾王在狱中写蝉,比的是自己的冤屈。蝉的品性“高洁”,就是他的品性“清白”。清代施补华评虞世南“清华人语”,每一句都在说蝉的格调,读者却看到诗人自己的清高形象。
如何读懂咏物诗
读咏物诗,五步走。
第一,圈出诗人写的物。
第二,总结物有什么特点。梅花在寒冬开,不怕冷;竹子根扎岩石,风吹不倒;石灰粉身碎骨,留下清白。
第三,猜诗人的品格或处境。“不怕”——诗人可能在政治斗争中失势,但气节还在。“清白”——一生为国为民,哪怕粉身碎骨也不悔。
第四,看有没有“诗眼”。《石灰吟》的“清白”直接点题;《竹石》“咬定”二字既是竹的扎根,也是诗人的坚定。
第五,联系诗人背景。于谦写《石灰吟》时是明朝名臣,后来被冤杀。“要留清白在人间”成了他的预言。
咏物诗最难也最有趣的地方就在这一点:物和人,要对上。读懂了物,就读懂了诗人。
考试判断法
咏物诗的标题通常是物名——《梅花》《竹石》《石灰吟》《蝉》。常考“表达了作者怎样的品格”或“诗人借什么物言了什么志”。答题时用固定句式:“诗人借……(物)表达了……(品格/志向)。”
读咏物诗,就是在解读诗人自己立下的“人设画像”。每一首,都是他给自己的精神自传。